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广西连山风水堂网

中国杨公古法风水学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手机:18477409228 高级风水规划师-培训师。中国易经研究会理事。从事《易经》研究和风水摘日业近三十年,为全国各阶层人士点真龙的穴几百卦,其应验效果,在广西乃至全国风水界有口皆碑。闲暇时,喜爱收藏国学古籍和欣赏书画。侬本是一介小吏,刀笔精通,吏道不熟,不求行走于公卿之间,宁为一地师耳!?

网易考拉推荐

引用 【转载】《桂东英雄传》广西人的传奇6-11章   

2015-01-15 13:57:46|  分类: 书法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《桂东英雄传》第六章:狂轰滥炸
吃惊的不仅仅是我爷爷,日军藤本有病准尉也吓了一跳!
原来,榄冲口方向走来的是信都县保安队,是黄县长派来支援我爷爷的。
同时大吃一惊的当然还有县保安队!可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藤本就急忙下了马,做了个手势,命令他的搜索队原地散开、卧倒,藤本叭的一枪,首先发难!
县保安队知道是遇上日本仔了,急忙还击,呯呯叭叭胡乱放了几枪,撒腿就跑。
我爷爷气得暴跳起来,骂了句:“7头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“哥,打不打?”大牛紧张地问。
“慢着,还太远!鸟枪打不到!”
藤本有病准尉看见保安队跑得比兔子还快,就站起来哈哈大笑,用日语对苟雕说:“狗刁君,这就是广西猴子!哈哈哈哈,上树的有本事,逃跑的有技术!刚碰上就跑的没影啦!哦哈哈哈,比马跑的还快!嗯,开路——!”
傲慢的藤本有病,马也不骑了,歪着嘴巴,翘着屁股,不可一世般的大摇大摆继续前进着。
这可把我爷爷乐得心花怒放!二百米、一百米、五十米,叭叭!爷爷首先开枪了!
大牛的马克沁重机枪喷出了长长的火舌,哒、哒、哒、哒哒哒哒······
整个鬼见愁峡谷顿时枪声大作,藤本有病准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晕了,日军搜索队措手不及,一眨眼就扔下了几具尸体。边打边向鬼见愁谷口撤退。
爷爷像个孩子一样,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,一把抽出腰里挂着的宣娇剑,忽的从棺材坑里站起来,高举着宣娇剑,大吼一声:“兄弟们!冲啊!杀日本仔啊——!”
我奶奶说,那时,只听得满山遍野都是喊杀声,抗日自卫队居高临下,如狼似虎般的冲下山,人头攒动,犹如潮水一样向山下倾泻。从那个时候起,我奶奶对爷爷的看法就有了改变,她从心底里佩服我爷爷的胆量。都说美人爱英雄,此言非虚。
藤本有病准尉捂住脑袋连滚带爬逃了一条性命,和翻译苟雕还有十几个日本仔,朝长安乡方向走了。
抗日自卫队无一伤亡,站在山谷小道上欢呼雀跃,许多人争先恐后地冲过去,手忙脚乱的抢那些被打死的日本仔身上的东西,什么都要,枪支弹药、帽子、裤子、皮带、皮鞋都不放过,只剩下内裤没人抢。
哑巴把一个日本仔的袜子也脱了,放在鼻子里一闻,臭得他呲牙咧嘴,把大家伙乐得笑翻了天。
柳大署说:“妹夫,撤吧!日军的大部队恐怕马上就要到了。”
“撤?”爷爷说:“你看,这是一条峡谷,小道从山谷间穿过,左右两座山呈“V”字型,日军纵有千军万马,也无法展开大部队作战,我们只要死守这个峡谷入口,日军便寸步难行。真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大舅,如此好的地形,撤了可惜!打完子弹再跑,要什么紧?这可是天灭日本仔的好机会,绝不能错过!”
爷爷与山里的土匪周旋了多年,有一定的作战经验。他的话在抗日自卫队里是绝对的权威,何况这是命令!柳大署只好作罢,跟着队伍马又上了山,继续埋伏起来。
日军137联队耀武扬威杀气腾腾的一路挺进,藤本有病准尉哭丧着脸向长川上护大佐说:“大佐阁下,前方遇到大部队伏击,我部死伤二十多人!”
长川上护大佐大声喝斥:“胡说!信都没有驻军,哪来的大部队!?”
“阁下!千真万确!敌军有马克沁重机枪!”
“马克沁重机枪?!”长川上护大佐愣了一下,他知道,靠听枪声和炮声来判断敌人的武器装备,是一个职业军人必备的知识。藤本有病准尉久经沙场,因此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。但他怎么也闹不明白,军部的各种情报都表明,信都县是没有驻军的,哪来的马克沁重机枪呢?莫非是白崇禧李宗仁突然增兵信都县?想企图粉碎我军三路合围梧州的计划吗?”
长川上护大佐不敢大意,于是命令部队分为三个梯队,按部就班拉开一定距离,杀气腾腾向鬼见愁峡谷挺进。
日军行进当中,双手握着三八步枪,枪里全部上了刺刀,步伐有条不紊,皮鞋踏地发出的声音,老远就传到了鬼见愁峡谷。
奶奶吓得大气也不敢透!下意识的向爷爷靠近几步。
爷爷若无其事的靠着一颗松树,抽着洋烟,翘起二郎腿。哑巴在旁边帮他捏着大腿,那神态倒好似是在家里的客厅里享受着天伦之乐一般。爷爷半眯着眼睛,嘴巴里还哼着几句下流曲子,什么哥哥想妹想到要流泪,妹妹想哥想得睡不着。乱七八糟的难听死了,奶奶听得脸红耳赤,要是在平时,她早就闪一边去了。
忽然哑巴呜呜哇哇的叫着,爷爷猛的睁开了眼睛。只见山谷小道上,日军列着纵队,手握着步枪,作刺杀状,浩浩荡荡进入了鬼见愁谷口。
爷爷顿时来了精神,赶紧爬了起来,一把拉着奶奶的手,慌慌忙忙的把她连拉带撵的摁在坟头上,骂道:“叼!你老母,你不要命啊?!日本仔一发炮弹就炸死你!”
奶奶哪见过这阵势,唬得花容失色。爷爷于心不忍,就安慰说:“没事,有我呢,别怕。”
爷爷转身回到棺材坑里。奶奶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以前对爷爷的厌恶感,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叭的一声,随着爷爷手的驳壳枪一响,自卫队508枝鸟枪土炮老汉阳同时开火。
日军的队伍顿时被打乱,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,并不惊慌,而是迅速卧地还击。
一支烟功夫,胜负立现。自卫队居高临下,别说是用枪,就是用石头也能把他们打晕。日军蜂拥着退出了山谷。
小道狭窄,不利于大部队作战,几千日军被堵在哪里,动弹不得。
长川上护大佐大怒,:“该死的广西猴子!开炮——!”
日军所有的掷弹筒、迫击炮集中在一起,随着一令下,‘嘭嘭嘭’炮弹带着尖叫声飞上山。整个峡谷顿时火光闪闪、硝烟弥漫,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。
爷爷和抗日自卫队被炸得晕头转向,几十个队员被炸得血肉横飞,惨不忍睹。树林里的树木被炸得七到八歪,横七竖八倒在地下。此时正值八月风干物燥天气,树根下的松针燃烧了起来,整个峡谷两边的树林,顿时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奶奶惊得呆了!纵有天大的胆量,看见这些情景也会手脚无措。伤员越来越多,奶奶真不知道该救谁先了!
爷爷被炸弹埋在棺材坑里,哑巴、大牛和旁边的副枪手、弹药手,手忙脚乱地刨开泥土,把他拉起来。只见他衣服浑身上下沾满了污泥和汗水,就像刚从污水泥浆里爬出来。帽子不见了,头发全是泥土,脸上被硝烟熏得像抹了锅底灰,两只白眼珠子就像两个洞。
爷爷露出两排白牙齿,吼叫道:“还有喘气的吗?”
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自卫队,没死的慢慢抬起头,个个灰头土脸。
柳大暑额头被倒地的树枝划破了,鲜血直流,哑巴呜呜哇哇喊我奶奶,奶奶正给一个炸断腿的队员包扎,那里脱得了身,手忙脚乱的给了哑巴一点绷带,又忙开了。
哑巴笨手笨脚的给柳大暑包扎伤口,大暑对我爷爷说:“姐夫,撤吧,伤亡太大了。拼他们不过的!”
“我们得给兄弟们报仇!”
柳大暑执拗地说:“别自不量力!再不走,就会全队覆没!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爷爷大吼一声:“这里是日本仔的脖子!脖子!你懂吗?只要我们再坚持掐他一下,他不死也得残废!打死一个算一个,打死两个赚一双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!”
“滚——!”爷爷高举宣娇剑,圆瞪着眼睛,“我是司令!谁敢多嘴,老子先砍了他脑袋!”
大牛看见爷爷杀红了眼,赶紧上去把他的宣娇剑夺了过来,“哥,怎么说他也是你大舅,天上舅公,地下雷公。”
“舅公当我条卵!既然是舅公,就得为姐夫着想!乱我军心,老子照样砍了他的脑袋!”
柳大暑气呼呼的坐了下来,把脸扭一边去。
狂轰滥炸了好一阵子,日军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!
爷爷还是那句话,“打完子弹就撤!”
事实证明,爷爷的决策是正确的,日军的第二轮攻击又以失败告终!丢下几十具死尸退出了谷口。
长川上护大佐的额头开始流汗了。他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地形,对身边的指挥官说:“两山之间像个葫芦口,易守难攻。强攻伤亡太大,得不偿失!传令,就地停止进攻!呼叫空中支援。”
日军通讯员立即打开无线电台,迅速呼唤空中支援。
日空军广州机场,八架“零式”战斗机腾空而起。
大暑说:“哥,差不多了,没多少子弹了。”
“好咧!撤!不陪他玩了!”爷爷说着,命令信号员,向对面山上的自卫队摇着红旗打旗号。
自卫队肩抬背扛着伤员,瞬间就消失在莽莽大山里。
不多时,日空军八架“零式”战斗机呼啸而至,不断的在鬼见愁峡谷低空来回俯冲扫射,肆无忌惮的狂轰滥炸······
爷爷正和他的自卫队员们坐在贺江边上看热闹,脸上挂满得意的笑容。


桂东英雄传》第七章:飞虎队
县游击队队长李德标正在铺门圩防线一带巡逻,听得鬼见愁峡谷这边的炮声轰隆隆响,犹如打雷一般传过贺江来。他站在粤东会馆的岗楼上,隔江举目远眺。只见那日机在高空盘旋着,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乌天黑地。



李德标匆匆忙忙下了岗楼,到乡公所拨通黄县长电话,汇报战况。


当时,信都县政府已迁到聚福乡地主豪坤龙百万家办公,乡下没有电话,黄赞明县长只身和几个卫兵守在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机旁。电话一通,李德标便心急火燎地说:“黄县长,干起来了!柳艺臣已经跟日本仔的大部队干上了!他妈的日本仔还出动了飞机!”


“哦,连飞机都出动啦!快,快快,你速急过江驰援,我马上向黄主席汇报!”黄赞明县长挂了电话,即刻叫勤务兵拨广西省主席黄旭初电话,电话一通,对方说黄主席陪白崇禧长官飞桂林去了。


于是又拨桂林白崇禧长官电话。


桂林城内除了守城部队之外,已成了一座死城。往日熙熙攘攘的城市,忽然变得毫无生气,一片死寂。商店、旅馆、住宅、妓院都贴上了封条。路上到处是散兵和扶老携幼的难民在移动,难民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,还有一些人沿着铁路线无望地走着。


此刻的白崇禧,正坐镇在桂林总指挥部里。只见他和广西省主席黄旭初以及各级指战员齐聚一起,正在忙忙碌碌的分析着各地战况。


勤务兵走到黄旭初主席身边,俯身低声对他说:“主席,信都县来电话找您。接不接?”


“哦!信都县电话都打到这来啦?”黄旭初抬头看了白崇禧一眼。


白崇禧一拳击在桌子上,震得杯子的茶水飞溅起来,说:“果然从信都县入侵,敌军三路合围梧州态势已定!”说着,急走几步过去接电话,操一口浓重的桂林话说:“我是白健生,说吧!你们县什么情况?”


“哦!是白将军!白将军你好,日军于今天上午,从广东开建县长安乡入侵我铺门乡,现已遭到我抗日游击队伏击。日军出动了飞机,估计我们守不了多久时间了。”


“小黄,奋力抵抗,战至一兵一卒为止!梧州市正在动员大撤退,能阻击一天是一天,能拖一时是一时!无论如何,你们要给梧州的撒退争取多一点时间,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
“明白!白将军,我们信都县人民誓死抵抗到底!”


“好样的,这才配做广西人!嗯,担任伏击的是哪个抗日民团?我要重重的奖励他!”


“渡南坪柳艺臣。”


“哦,柳艺臣?妈个掰的,不就是那个娶了六个老婆的柳艺臣吗?”


“正是,白将军您认识他?”


“认识,在民团干部学校,我给他们那期学员授过课。他不就是个滑头无赖嘛!妈个掰的,他还说要给我找个信都妹做小妾呢!”


“呵呵,是个无赖。不过,白将军,这小子打仗很拼命!我们县好几股土匪都是靠他配合去剿灭的!”


“好!你告诉他,就说我白某人说的,不管他用什么方法,一定尽量拖住日军!否则,我将按照民国一夫一妻制法律,惩办他的重婚罪!”


“呵呵呵,好,白将军英明,您打着他的七寸了!”


“就这样,我电请陈纳德将军,争取派飞虎队支援你们!我炸死他日本仔!妈个掰的!”


陈纳德的第十四航空飞虎队,此刻在桂林的秧塘机场已经没有可以起飞的战斗机。因为日军已经从湖南衡阳逼近柳州、桂林,十四航空队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已经撤退到了云南机场。


这时,机场地勤销毁小组的成员正坐着吉普车上,分头开始行动了。他们把宿舍、仓库、瞭望台全都烧掉,工作过程有条不絮。冲天的火光在影影绰绰的群峰背影中闪烁,二塘机场那边也火光熊熊,秧塘机场聚集了上千名民工,正准备破坏跑道、销毁油库。


陈纳德将军接到白崇禧的电话,正在那嗦哩嗦哩表示遗憾。谁料,正在这节骨眼上,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,四架飞机正在机场上空盘旋着,准备降落。


降落的是三架P-40战斗机和一架B-29轰炸机。原来,他们上午到台湾海峡执行轰炸日军军舰任务,完成任务返程时油料不够,只好迫降秧塘机场加油。


第十四航空队队员几乎都是年轻的美国飞行员,他们勇敢、好斗、富于冒险精神。这时候的美机P-40战斗机,无论航速还是火力都强过日本零式战机,尤其是零式战机机身薄弱,成为其致命弱点,后来沦为神风敢死队,直接成了一枚人肉炸弹。


1942年飞虎队正式入驻桂林,几天后在桂林上空与日机激战,首战就击落日机11架,自己损失两架,两名飞行员均安全返回,场面惊心动魄,观者无不拍手叫好。太平洋战争后期,美国空军已占绝对优势,曾把与日零式战机作战戏称为打火鸡比赛,看谁击落的火鸡(日机)多。


陈纳德将军大喜,“哦哦哦,我的孩子们,回来得正是时候。信都县有“火鸡”,我想你们会有兴趣再飞信都打几只回来宵夜的。”


听说信都有火鸡打,飞虎队员人人奋勇,个个高兴,B-29轰炸机机械师杰克森中尉说:“哦,将军,有几只“火鸡”?”


“大概七八只。”陈纳德将军说。


“是少了点,将军。”


“是少了点。不过,我的孩子,就你们十几个人,宵夜还是能吃饱的,我估计。”


“好吧将军,晚上您是在德克萨斯州还是中国云南等我们?我是说一起宵夜。”B-29轰炸机机长格林·欧尼达问。


“孬孬孬,德克萨斯州太遥远,火鸡会臭。”


“陈香梅女士如果能够一起共进晚餐,我想就比较美妙了。少点火鸡肉我也无所谓,她可是个东方大美人。”杰克森中尉说。


“我想会的,我的孩子。去吧。”


于是,加油、装炸弹、给机枪补充子弹,三下五去二,一下搞定。三架P-40战斗机和一架B-29轰炸机呼哨着从机场腾空而起,直飞广西信都县。


B-29轰炸机亦称超级空中堡垒,是美国波音公司设计生产的四引擎重型螺旋桨轰炸机。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国陆军航空兵在亚洲战场的主力战略轰炸机。它不单是二次大战时各国空军中最大型的飞机,同时亦是集各种新科技的先进武器,在日本有“地狱火鸟”之称。


鬼见愁阵地遍地硝烟,火光冲天,日军进行第三轮攻击时,才发现刚才飞机狂轰滥炸的原来是两座空荡荡的山头。长川上护大佐气得鼻子都歪一边去,手举日本刀,声嘶力竭的叫嚷道:“进攻信都!杀杀杀——!”


几架日机在空中盘旋着,掩护着日军,杀气腾腾的杀奔信都县铺门乡。


整个铺门乡河东村的贺江沿岸,站满了鬼子,密密麻麻像马蜂窝。


日机肆无忌惮地朝河西岸上的圩市扫射、投弹,爆炸声不绝于耳。日本仔站在河东岸上,手舞足蹈的叫喊着,呜呜哇哇笑弯了腰。


正高兴间,日本仔突然发现,云端里出现了三架P-40战斗机和一架B-29轰炸机,正从东边的天际里像四只老鹰飞过来。


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日机发现了飞虎队,急忙要拉杆爬升时,飞机上画了满嘴牙齿的大鲨鱼P-40型战斗机已经从天而降。


日本人最害怕的动物是鲨鱼,狂妄的敌机飞行员看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措手不及,队形一下子被冲散。


空战交手不一会儿,一架日机就被飞虎队战机击中,拖着浓烟,像折翼的乌鸦,栽进附近的番薯地里。


B-29轰炸机朝站在河岸上的日本仔倾泻了一堆炸弹和烧夷弹,岸上的日本仔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。


长川上护大佐连滚带爬逃了一条性命,爬到一个屋角里,惊魂普定的站起来,气急败坏的急忙指挥地面部队,集中所有的火力,朝飞虎队猛烈开火还击。


美机无论航速还是火力都强过日本零式战机。至1944年,在飞虎队的沉重打击下,日军战机几近绝迹。不多时,铺门圩上空的日机便被击落了三架,余下的全部逃之夭夭了。


长川上护大佐的地面火力网,同时把美军的B-29轰炸打了个措手不及,油箱被子弹击中,机舱一瞬间燃烧起熊熊火光。


机长格林·欧尼达一边做出跳伞命令,一边尽量把飞机朝鬼见愁峡谷方向飞去。因为一旦就地跳伞,被日军捉着,机组人员就百分之百没命。


三架P-40战斗机上的飞行员看见同伴B-29轰炸机中弹了,自己却是无能为力,打光了所有子弹后,就遗憾的向东方飞走了。


全铺门乡的人都看见了刚才这场精彩的空战,当然包括我爷爷和他的抗日自卫队。正当爷爷他们对着空中狂呼时,B-29轰炸机冒着黑烟朝他们这边飞过来了。


爷爷大叫一声:“不好,妈的是被日本仔打中了!”


奶奶说,那时候,抗日自卫队的队员个个睁大了眼睛,或站着,或坐着,看着天上的飞机,嘴巴张得大大的,人人都替美军飞机捏了一把汗,心都提到喉咙上了。


接着,只见那架飞机蹦蹦跳出来一串小黑点,黑点打开后,才发现他们是在跳伞。


一眨眼功夫,飞机就在空中爆炸了。一团火光之后,就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,惊天动地,犹如晴天霹雳一样。

《桂东英雄传》第九章:宣娇剑
由于双方是在平原交火,比不得在鬼见愁峡谷,游击队占不了半点便宜。交战才十分钟左右,游击队便被日本仔打得气也透不过来。
原来民团游击队大部分人使用的是一种叫“湖北老汉阳造88式步枪,许多还是清末的洋务派大臣张之洞刚开始造的那几批枪支,这些枪装弹难、退弹也困难,而且还有抽壳、炸膛等等问题。
当两支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子弹打完后,胜败立现,几十个日本仔又恢复了强悍的本色,他们一面还击,一面无惧色的嗥叫着冲杀过来。
鸟枪土炮老汉阳造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,加上许多人又没了子弹,几百个游击队被打得晕头转向,面对穷凶恶极的日本仔,居然有一半人一窝蜂的夺路就逃。
我爷爷当时已经杀红了眼睛,一边破口大骂游击队是狗叼出的,一边用驳壳枪啪啪啪的还击着。
正在这危急关头,县自卫团和铺门乡游击队几十个人从斜刺里冲了出来,铺门乡游击队老兵罗炳深抬手“啪”的一枪,当场撂倒了一个日本仔。
余下的日军猛吃了一惊,急忙住了脚,看见对方来了救兵,毕竟我们人多势众,日本仔搜索队再也不敢逼近一步,悻悻的匆匆忙忙打了几枪就退走了。
爷爷收了枪,骂骂咧咧起来:“丢脸,丢脸,丢那妈!10比1也拼不过人家!我叼他老母Hi的!”
铺门乡游击队老兵罗炳深知道我爷爷的脾气,就说:“柳司令,得了,省点力气吧,留着打日本仔。”
爷爷说:“让铺门的游击队兄弟看笑话了。唉,你看看,香花不一定好看,会说不一定能干。我这群脓包,平时就会吹水,临上阵时,个个成了缩头乌龟!妈个掰的,四五百人打不过几十日本仔!我、我这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啦。”
“呵呵,柳司令,你也别怪他们了。第一次和日军作战,谁心里不怕呀?我上过战场,记得在衡阳保卫战时,我们一个班的人和日本仔拼刺刀,居然打不过人家三个人!这并不奇怪。”
爷爷心里大为高兴,多少平衡了一点,“这我信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他妈的日本仔,就像一群疯子!嗥嗥鬼叫着冲杀过来,比那土匪狠百倍,操!唉,小罗,你们这是要到哪去?”
“哦,我们奉罗县长的命令,铺门三乡游击队,准备今天晚上二十小时不断骚扰日本仔。梧州市正在大撤退,上面命令我们拖住日本仔后腿,拖住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那好,我就不陪你们了,回见。”
“回见,柳司令,你们辛苦一天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马车上都挤满了伤病员。奶奶说,那天她一脚高、一脚低的跟在爷爷背后走着。边走边仰望着天空,天空上繁星点点,没有月光。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,无声无息地从夜空坠落。夜风徐徐吹来,带着一股桂花香,淡淡的花香令人陶醉。多美好的夜晚,多宁静的生活,日本人为什么要来打破它呢?奶奶想不明白,也懒得去想。从铺门乡走回到我爷爷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。一点人数,全部死了16个游击队员,轻伤13个,重伤3个。
我爷爷长叹了一口气,拖着沉重的脚步,去吩咐原来在家看家的几个家丁,赶紧杀猪做饭;一边派人过江去,报告黄县长,叫他赶紧给游击队补充弹药,明天总不能拿烧火棍跟日本仔干吧?
整个大院点了几十把火把照明,满地都是东歪西倒的伤病员,奶奶叫上哑巴陪伴着,匆匆忙忙回诊所拿了西药和绑带,打吗啡、缠绑带。就是这样草草的包扎了一下,奶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,浑身就像散了架,她趴在爷爷家里的马厩里,没过一分钟,就呼呼睡过去了。
爷爷的家在渡南坪寨的寨心位置,占地足足十亩以上。这是一座典型的南方明清建筑,坐北朝南,冬暖夏凉。整座房屋雕梁画栋,青砖绿瓦,飞檐斗拱。屋檐还画着花草鸟虫,豪华和气派程度,在寨里是数一数二的。后面还带有一个后花园,西边角有一个角门,直通家里的雇工、佣人和使妈等工人的下房,下房里住着几十户人家。四周围墙上还安装了铁丝网,门楼旁边和西北角各修建了一座炮楼。去年,日本仔的飞机来轰炸信都县,这炮楼就挨了炸弹的袭击,其中一个家丁当场被炸死,两个佣人也在这次轰炸中死了,说起日本仔,爷爷就会咬牙切齿大骂含家产。
爷爷平时出入都是高头大马,今天奔波了一天,也累了。家人早两天就搭了四爷的船到贺县八步避难去了,佣人和使妈们进山躲日本仔没回来,整个大院除了几百个游击队,没有一个家人和佣人。
柳家大院客厅里,几十支蜡烛照得亮堂堂。爷爷柳艺臣司令和几个老兵以及各寨的民团游击队队长在商议,哑巴给爷爷和他们各泡了一杯茶,就拿起爷爷放在八仙桌的宣娇剑,用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。
宣娇剑是一把青铜合金剑,剑长55厘米,宽4.5厘米,柄长8.2厘米,重871克。剑格正面用蓝色玻璃、背面用绿松石嵌出花纹,剑柄镶嵌着两颗墨绿色的宝石,剑身饰着菱形暗纹,通体呈乌黑色,上面刻有“洪宣娇用剑”5个隶书字。
这是一把古剑,5个隶文很明显是后人用利器刻上去的。这可是爷爷家的传家宝,可以说没有这把宣娇剑,今天的爷爷还可能是个穷得连老婆也娶不起的穷光蛋。
要说起这把剑的来历,那可有一匹布那么长。
我爷爷柳艺臣柳司令,祖上十八代都是苦大仇深的穷人,传到我太爷爷这一代,更是揭不开锅了。
太爷爷的父亲叫柳冬至。据说是冬至日出生,就起了这么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。
有一年,广西闹太平军,闹得沸沸扬扬。那年,太平军洪秀全的妹妹洪宣娇,率领部将几万人马,计划东进广东而后北伐。当太平军浩浩荡荡途经广东封开县时,突遭清兵袭击,太平军寡不敌众,避入封开县渡头镇的圆珠大山上。
圆珠山距广西桂东信都县只有几十里路程。一天,洪宣娇率领部将攻陷了信都县衙门所驻地石城,然后就在这里筹措粮草,招兵买马,扩充军队。
太爷爷的父亲柳冬至心想,反正在家也是等着饿死,不如跟着洪宣娇的太平军去造反,至少还能混口饭吃,兴许还有出头的机会呢。
于是,十五六岁啷当出头的柳冬至,便参加了太平军。洪宣娇见他长得眉清目秀,就留在身边做了马夫。
太平军从广西这个山旮旯辗转杀到湖南长沙。后来,在一次围攻长沙的战斗中,被清兵的湘军来了个反包围,直杀得太平军尸横遍地血流成河。洪宣娇所部伤的伤死的死,没死的全部被可恶的湘军俘虏了。
这一战,洪宣娇受了重伤,是柳冬至冒死从死人堆里把她背出来,救了她一命。柳冬至也因此身中十几处刀伤。
因为受了重伤,柳冬至不能继续当太平军了,就要求退伍回家。临走时,洪宣娇抹着眼泪,给了他一包金银首饰,还把随身佩戴的一把宝剑赠送给他,说:“冬至,这柄宝剑削铁如泥,给你留做个纪念吧。如果以后太平军得了天下,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柳冬至受宠若惊,感激涕零的把金银首饰收好,然后又把那宝剑仔细看了看,只见上面还刻有‘洪宣娇用剑’的字样,顿时欢喜得不得了了。
柳冬至回家后,把洪宣娇送给他的金银首饰换了银子,在寨心的位置建了一栋大房屋居住。后来娶了一房妻室,购买了一些田产,请了几个雇工来耕种。
第二年,他老婆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,起名叫柳三多,这就是我的太爷爷。
谁料,好日子才过了两年,就有眼红病的人去衙门里举报,说他曾经参加过太平军。县太爷立马就派人把他抓进了大牢,杨言要杀他的头。
柳冬至吓得魂飞魄散,把田地和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了,这才赎了一条性命回来。就这样,柳冬至除了一栋空房子,又变得一清二白了。
一转眼,太爷爷柳三多35岁了,父亲柳冬至却没钱给他娶老婆,不免日夜唉声叹气,担心老柳家传到这代要绝子绝孙了。
天无绝人之路。忽有一年,邻村有一个大户人家,叫莫官福,是个大地主。莫老爷家里有千顷良田,钱财出人如同流水一般。这一年,也不知道他从那里打听到,柳冬至有一把剑削铁如泥的宣娇剑,于是他就找到柳冬至家商谈,愿意出500两银子购买。
常言:秀才饿死不卖书,壮士穷途不卖剑。原来,当年他变卖财产时,一直舍得卖这把有纪念意义的宝剑,但今天到了这个地步,柳冬至咬咬牙就把宣娇剑拿了出来。
莫老爷接过宣娇剑,当场就拿一根拳头大的木棍来试一试。只见他手起剑落,那木棍嗤一声就断为两截。
莫老爷激动万分,连称好剑,当场就付了银子。由于心里高兴,不由地和柳冬至闲聊了几句。
交谈中,莫老爷看见我太爷爷柳三多长得一表人才,就问柳冬至:“令郎可曾婚配?”
柳冬至羞得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放了,就唉声叹气的说:“家贫,尚未婚配。”
“老夫有一女,愿许配与令郎为妻。如何?”
柳冬至那个乐呀,直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,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转眼到了结婚那天,迎亲队伍吹吹打打,总算是热热闹的把新娘子接过了门,送入了洞房。柳冬至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。
谁料,到了晚上,我太爷爷这个新郎掀开新娘子的盖头一看,真是不看不知道,一看想跳楼。
原来新娘子又老又丑又难看,阴阳眼,斜嘴巴,嘴角流着口水,还有癫痫病。她看到我太爷爷这个新郎一副高富帅的样子,嘻嘻傻笑了好半天。心里一高兴,病又发了,当场口吐白沫,倒地翻滚,手脚抽搐着,眼泪鼻涕一大堆,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
我太爷爷惊得目瞪口呆,半天作声不得,这才知道是上了莫老爷的当了。

 

第10章:避难八步

第二天,我太爷爷就到他丈人莫老爷家兴师问罪,要求他把女儿领回去。


那个癫痫女是莫老爷原配夫人生的。去年,原配夫人死了,家里的姨太太就整天吵闹着,叫他早点甩掉这个包袱。现在好不容易逮了个冤大头把她嫁出去,莫老爷岂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过来。


但他丈人莫老爷毕竟理亏,沉吟了半晌,就说:“爱婿,这泼出去的水,是断断不能收回来滴。老话说的好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男子大丈夫,岂能无妻?我看这样吧,我把挨近你村庄附近的十几亩水田,做陪嫁送给你,作为补偿,如何?”


太爷爷回家就跟他爸柳冬至商量。最后,看在十几亩水田的份上,爷俩就认命了,再也不提退婚的事。


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这事说来也真够邪乎的,莫老爷自从嫁了女后,家里就接连遭了难。先是二姨太莫名其妙暴病身亡。接着,家里的厨师与三姨太勾搭成奸,事发后跑路了。气得莫老爷四处派人找他,杨言要浸他猪笼。厨师见风声紧,又无处藏身,就跑上山当了土匪。


土匪厨师贪恋三姨太美色,又怀恨莫老爷要浸他猪笼。就不断怂恿土匪头目,说三姨太如何如何的漂亮,床上功夫又如何如何的了得。土匪头目禁不住他撩拨,起了淫心,就带了几十个土匪下山,围了莫老爷的家。


莫老爷的家丁开枪反抗,当场打死了土匪一个二当家的。丧尽天良的土匪疯狂报复,把莫老爷家里男女老幼几十口,不分大小全部杀死,三姨太也被先奸后杀了。


莫老爷家就这样被土匪灭了门,死绝了。偏偏他又无嫡亲兄弟,剩下个癫痫女是血亲。偌大的家业,单单田产地契就有上千亩,后来全部归了他女婿,也就是我太爷爷。


那把宣娇剑,自然又回到了他家里。柳冬至喜极而泣,对我太爷爷说:“这都是宣娇剑的功劳,这可是传家宝咧!”


转眼就过了两年,这两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。先是我太爷爷他妈妈得病死了,接着他父亲柳冬至当年也闭眼死了。第二年冬,莫老爷那个癫痫女十月怀胎,也死于难产,一尸两命。


两年时间,大喜大悲,真是世事无常。


太爷爷心想偌大的家产岂能后,后来娶了对河巴佬寨一高姓人家的大女做填房继室。


填房夫人也就是我的太奶奶,这年年底,太奶奶第一胎就生了生了个儿子。把太爷爷乐得手舞足蹈高兴死了,满月那天,给儿子起了名字,叫柳艺继。寓意是希望他继续带个弟弟来的意思。


果不其然,一年后,太奶奶第二胎又生了一个儿子,太爷爷乐得差一点疯了,取名柳艺续。


如此过了几年,太奶奶十月怀胎,数下推动拉扯,又一个婴儿呱呱坠地,脸带微笑的来到了人间。


太爷爷高兴极了,于是,就给这个儿子取名柳艺臣,这就是我的爷爷,柳司令柳艺臣。


却说我太爷爷,是个高个子,如今已经七十了。他长得一张黄暗的圆脸,雪白的须眉,头发也早已发白。他的眼角、额头和腮旁全是皱纹;看人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显出和善。他早已不再操心家务,平时的工作就是浇浇花园里的花草树木,给笼中的小鸟添食换水;闲时就和孙子孙女们说说老年间的故事。有时候,还携着他们到河埠头的大榕树下,看看风景,和寨里的老人聊聊天,其乐融融,安度晚年。如今日本人要来,气得他没日没夜的骂小日本断子绝孙。不过,骂归骂,骂完之后,他老人家便不得不操点心了,谁教他是一家几十口的爷爷呢。


那天,太爷爷和我六个奶奶以及十几个哥哥、姐姐连同他亲家岑百川一家,租了四爷的货船溯江而上,逆水行舟,到贺县八步镇上避难。刚巧恰逢那天吹起了南风,货船时或走“之”字型,时或顺风而上,于翌日下午便到了八步镇码头。


两家大小几十口雇了十几辆黄包车,到八步镇寻找旅馆投宿。谁料,走遍了八歩街,也找不到一间有空房的旅馆。大家顿时惊呆了,两家几十口人,小孩就占了一大半,总不能露宿街头吧?这可把我太爷爷和他亲家岑百川以及我六个大小奶奶们都急坏了。


原来,当时的八步,属于抗战大后方,加上桂林战事吃紧,全国各地知名的进步人士都汇集贺县八步镇来宣传抗日。各地客商以及大量逃难的难民、乞丐、和散兵也争相涌入,短短半年时间,八步镇就增加了上万人。八步这座小镇,早已人满为患,当时还有小香港或小广州之称呢。


此刻,不但旅馆住满,连附近的三加村、夏良寨、信都寨、担杆?等村寨的空房都租住满了人。汹涌而来的外地难民,连河堤、河边、人行道、灵峰山脚等地方都搭满了自带的简易帐篷。


太爷爷懊恼地说:“在家千日好,出门时时难!早知如此,还是在信都躲到祉洞山磨刀冲好了。亲家,你看,怎办咧?”


亲家岑百川,是个会功夫练武的,今年虽说也快六十了,但人还显得很年轻,一点也不像六十岁的老人,倒像是个四十五六岁的壮年。他有两房太太。大房夫人生育一个女儿后,因妇科疾病问题,再也无出;二房姨太生了一窝女儿,板起手指头一数,总共两个儿子,九个女儿,两个儿子。大儿子叫岑文,二儿子叫岑武,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。兄弟俩早几天用船装稻谷下广东卖,没有回来,所以这次上八步逃难,只是他们的老婆和孩子跟着上来。他大女儿岑玉兰和三女儿芩桂兰,分别做了我的大奶奶和六奶奶。


岑百川是个胖子,此刻也是急得满头大汗,不断地用毛巾擦着脸,对我太爷爷说:“亲家,即来之,则安之。慢慢找个地方吧,好歹能住就行,也不能挑三拣四了,能遮风挡雨就行。”


我六奶奶岑桂兰上过大学,受过高等教育,人聪明漂亮,且有主见。她对岑百川说:“爸,你在芳林村不是有一个客商平时与你交好吗?何不到他家住下,我们照样付他房租,有何不可?”


岑百川‘啊呀’的叫了一声,拍了一下光脑门,说:“你看看,我这一急呀,脑子就像了装了浆糊!我怎么就把老陈忘记啦?啊呀,还是老四头脑好使,走走走!到老陈家去。”


“那个老陈呀?”我太爷爷问。


“啊呀,亲家,是我的一个好朋友,走走走!到老陈家去。”


我太爷爷面露难色,说:“这、这,亲家,我们俩家大小加上佣人,有五十口人哩,冒昧打扰人家,怎好意思呀?”


“啊呀,亲家,都什么时候啦?你还顾什么好意思不意思的,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行!这该死的日本仔闹的。啊呀,先别说废话了,走走走,亲家,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,也是个财主,家里大把房子,走走走!就到老陈家去。”


老陈本名叫陈富善,人如其名,又富又善良,年纪五十出头,高个子,长脸,留山羊胡,人长得慈眉善目。陈家在当地也是大户人家,住在芳林村一个大宅里。他有一个夫人,两个姨太太,四个儿子。家里人口亦有二十多个。


陈富善八步街上经营着好几家粮、油、米铺。因他时常要到信都县进货,购买稻谷和花生油等农付产品,而岑百川家又是地主大户,每年有上百万斤谷租收入,陈富善就是他们家的老顾客。由于双方都是诚信经营,一来二往,就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,成了无话不谈的老朋友。


这天,陈富善恰好在家,听得家丁来报,说信都县岑大善人一家来投,惊得他带着两个儿子三步并做两步迎出门来,急忙冲岑百川打揖,问:“今早喜雀叫,我就知有贵人来!故舍弟今日在家等着,万万想不到,原来是岑兄来了!是什么风把尊兄吹过来?快请进,快快请进!”


“一言难尽,都是该死的日本仔闹的!”


“哦,我收到风了,日本仔准备入侵信都!”陈富善说着,看了我太爷爷一眼,问:“这位老太爷是?”


“哦,是我亲家。”


“唉啊啊!老人家,您好您好!”陈富善急忙走上两步鞠躬打揖,满脸高兴的说:“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柳艺臣柳团长的父亲柳大东家!哎咦啊!真是闻名不如见面!好个精神爽朗的柳大东家,快快,快请!快请!”


我太爷爷急忙还了礼,眉开眼笑的说:“冒昧前来,讨扰陈善人,多有打扰了!”


陈富善急忙拉住我太爷爷的手,又拍拍他是手被,说:“贵人光临草舍,令我门楣增光!我陈某人请都请不来!请请请,快请!”


“您请!”


“您先请,请请!”陈富善非常客气的说着,又回头对旁边的两个儿子说:“快叫你阿妈和大嫂二嫂出来迎客,就说岑大善人和他亲家柳大东家两家宝眷来了!”


岑百川说:“陈老板不必客气,岑某落难来投,如此这般好礼仪,实实在在是受不起。”


“岑兄又说生分话了,你我即是兄弟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我们客家人不懂啥礼仪,招呼不到之处,还望岑兄谅解才好。”


不一会儿,陈家大夫人、二姨太、三姨太及两个媳妇笑容满脸的迎了出来,把我六个奶奶以及岑家女眷迎接了进去。





多谢西岭一叟兄,这两天因为元旦,事情比较忙,没空更新,对不起了。



第11章:暗度陈仓

晚上,日军把整个铺门乡的河东、河南等周围的村寨都住满了。


日本仔进村后,村子里是吓人的死寂,只有一队队三五成群的日军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响着。由于县里提前做好了部署,群众老百姓全疏散过了河西,并把家里的粮食早已埋好藏好,能牵走的牛羊也都牵走了。牵不走的猪羊鸡亦为数不少,可怜这些畜禽的厄运降来了,它们都成了日本仔的刺刀或者枪口的牺牲品了。整个村庄都是狗的狂吠和刺耳的猪在挨杀前的嚎叫声,和着鸡飞墙上树的咯咯声夹杂在一起。间或响了两阵沉闷的、成串的爆炸声,整个铺门乡河东一带附近的村庄,像是世界末日一般。


日军翻箱倒柜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粮食和值钱的东西,一时气急败坏,便把大小便拉在酸菜缸、酒罈、米瓮、锅头、水桶里,把那些打死的猪、羊鸡等禽畜,整只整头地扔在火堆上烧烤。


在河东岸边,日军架上木头点燃,十几个士兵正在忙碌着。他们在焚烧日间被飞虎队轰炸死的日军尸体,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难闻的焦臭味四处散发着,河西岸上巡逻的游击队,掩着鼻子都不敢呼吸。


日军137联队指挥部就设在我大奶奶的娘家大宅里。岑百川家大宅占地十几亩,也是明清建筑,亭台楼阁,花园水池,整个大宅有房几十间,足以驻下一个营人马。


客厅里,长川上护大佐正焦躁不安的踱着方步。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摊在桌子上,几个日军参谋正在紧张的比划着。这时候,其中一个叫青野二郎的中尉,与几个日军指挥官嘀咕了一会儿,就走到长川上护大佐面前,说:“大佐阁下,我军可以从信都县端南镇抢渡!”


长川上护大佐住了脚,说:“青野君,端南镇是信都县府驻地,必早有准备。我军没有渡河工具,在其上游的端南镇抢渡与在这里强渡有何区别?”


“大佐阁下,铺门河西有散兵游勇誓死抵抗,而且此河段宽,河水深,我军欲强渡,难度非常大。依属下看来,我军大部队在此集结,上游端南镇的敌人必疏于防范。阁下明天可在此佯攻渡江,我军可以同时出一奇兵,在其上游寻找浅滩潜渡过江。”


长川上护大佐睁大了眼睛,“哦?浅滩潜渡?青野君,你确定上游有沙洲浅滩可以抢渡?”


“大佐阁下,端南镇距此只二三十里路,路程不远。根据我下午仔细观察,贺江沿岸到处种植有竹木,即使上游没有沙洲浅滩潜渡,我军可以在其上游砍伐竹木做成竹筏,出其不意偷渡过江,夺取船只,然后顺流而下······”


翻译苟雕急忙上前一步献媚说:“大佐阁下,我觉得青野中尉说的有道理,在中国,这就叫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!好计,好计呀!”

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”长川上护大佐自言自语的说着,“哦,嗯,我看可以。青野君,兵贵神速!我命令:你部三中队,明天平明,进攻信都端南镇!”


“嗐!”


奶奶只朦朦胧胧睡了一会儿,便被狗虱咬得浑身上下不舒服,醒来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。睁开眼一看,发现身上盖了身崭新的绸缎被子,不用猜就知道是我爷爷这个老色鬼替她盖的。奶奶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,甜酸苦辣啥滋味都有。


奶奶真正读不透我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!想不到那把嘴巴早两三天前还臭得令我奶奶讨厌反感的人,居然对女人这样知寒知暖体贴入微!奶奶不得不感动了!她万万没料到,我爷爷原来还是一个如此胆大心细的男人,难为他跟日本仔打了一天仗,自己都累得要死了,却还忘不了关心一下一个弱女子!


当时,奶奶对我爷爷的看法就有了一个一百九十度的大热弯,她心想,看来,这个男人泡女人的确有一手!怪不得寨里的人们都说他那六房夫人个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呢!


爷爷他的确挺有女人缘,虽说他脾气爆,但他从没在我六个大奶奶面前发过脾气,他舍不得骂他心爱的女人半句,以至于我六个奶奶个个对他爱得死去活来欲罢不能。


我的大奶奶们个个生得如花似玉,人人长得千娇百媚,他们居然心甘情愿做我爷爷的小妾姨太太,我不得不佩服爷爷泡妞的高超本领,爷爷管理大小老婆的确有一套绝招,可惜没传下来,做为他的后代不屑子孙,不能不说是一个非常大的遗憾和损失。


那天晚上,我亲奶奶自从她老公去年被日本飞机炸死后,经历了第一次失眠。也难怪,我爷爷是一个正宗的高富帅,虽说私生活有点不太检点,但那年头的有钱人,拥有三妻四妾,比吃饭拉屎还正常。以他这样的条件,别说对我奶奶这个二婚的寡妇,就是对那些白富美少女都有一定的杀伤力!到了咱们这年头,还不是一样么?


常言不恼个人恼把口,奶奶其实对我爷爷并不感冒,只不过是恼他把那没口没遮拦的烂嘴巴而已,恼他十众人下还是那样赤裸裸的挑逗。哼,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么?奶奶想,你再温柔一点,我、我、我也不会嫁给你!除非、除非你离婚。想到这,奶奶脸一热,心就扑通扑通狂跳起来。


奶奶正在胡思乱想时,信都县黄县长来到了我爷爷柳副司令家大院。黄赞明县长带来了几个在端南镇上开中西药铺和诊所的医生,还带来了一些枪支弹药补充游击队,同时外带几箱手榴弹和几十颗地雷。


当黄县长知道游击队被日本仔杀死16个队员时,怀着沉重的心情,脱了帽子,朝南方方向恭恭敬敬的低头默哀了几分钟;又对那些跌伤头面、磕损皮肤、撞折腿脚者和中枪中弹的伤员进行了慰问。然后便心事重重地和我爷爷走进了客厅。


我爷爷屁股还没坐稳,就咄咄逼人的冲黄县长发难,“你奶奶的哪来的地雷?有地雷干嘛早两天不给我?藏着让它生仔啊?!”


“就知道你个7头会刨根问底的了!”黄赞明县长点了一口烟,说:“实话告诉你,这些手榴弹和地雷,是李济深李老将军今天派人送来的。


“李将军送的?怎么可能?”爷爷根本不相信黄县长的话,说:“你这是在找下台阶!”


“骗你是龟孙王八!”黄县长一本正经地说,“他的抗日武装正在阻击从西江进军梧州的日军,抽不出人手来支援我们信都县,便委托苍梧沙头、犁埠的抗日游击队转送给我们。”


我爷爷这会儿彻底信了,只见他啪的一拍桌子,大声叫好:“李老将军真是雪中送炭!及时雨啊及时雨!有了这批地雷,够那日本人喝一壶的了!说吧,明天这仗,该怎么个打法?”


“正要和你商量这事!根据县作战科判断,日本仔明天极有可能兵分两路,会同时从铺门乡、信都端南镇同时渡江。我意思把你们河南的游击队全部拉到河东去,回防端南镇,依靠贺江天险,把日本人阻拦贺江南岸。”


我爷爷柳艺臣副司令听了,嘿嘿一笑,说:“屁话,贺江三四百米宽,也称得上天险?再说,我河南的游击队,家住河南一带,怎能弃守家园回防河东?我也不是舍不得我这大宅,只怕是弟兄们不肯答应!”


“河南无险可守,凭你几百支鸟枪土炮,怎能阻挡日军?今天要不是你们倚仗着鬼见愁天险,只怕能有一半人活着回来就不错了!你以为日本人是吃干饭的听?”


“我知道日本人牛嗨,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!再说,你叫我们一枪不放就放弃河南,这首先于情于理不合,怕是兄弟们从感情上无法接受。”


“放屁!”黄赞明县长生气的说,“你是副司令,你得顾全大局!”


爷爷还是执拗的说:“日本仔目标是梧州,从铺门渡江可以直接经上洞、三山,然后出苍梧沙头、梨埠,经老义镇直出梧州。绕道信都官潭圩,我看机会不大。”


“疴屎防尿出!”黄县长说:“贺江水深,日本仔从铺门乡急切之间渡不了江,极有可能到我们端南镇官潭圩一带抢渡船渡江!”


几个老兵和各村抗日游击队队长们也都赞成罗县长的判断。


我爷爷沉吟了一下,对黄县长说:“你意思日本仔想从我们信都县端南镇官潭圩抢渡船渡江?”


“正是!”


爷爷用手指搔着脑袋,左思右想了一下,说:“日本仔不是想要渡船渡江吗?嗯,黄县长,依我看,我们不如顺水推舟,送日本仔一个顺水人情如何?”


众人一时被他这番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。


“送日本仔一个人情?”黄县长莫名其妙的问:“你妈的什么神经?莫非被日本仔打懵了?还是鬼上身啦?”


“去你妈的!你才鬼上身咧!”


“你妈的有屁就放!别他妈的老子绕弯了!你到处要送日本仔什么人情?莫非是想几条船给他不成!”


爷爷夸奖道:“啧啧,果然叻仔醒目,老子正是要几条船给他!”


黄县长惊得口瞪目呆,说:“你真是傻得没药医,医好也变白痴!”


我爷爷只不做声,只管呵呵傻笑着。


众人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
就在当天晚上,在八步芳林村,我太爷爷和亲家岑百川、陈富善在客厅谈论时局。孩子和佣人们早早上床睡觉了。


陈家太太和姨太太们闲得无聊,就提议打麻将消磨时间。但他们家只有一张麻将桌,于是,我大奶奶岑玉兰、五奶奶欧阳雪,和陈家两个姨太太上桌搓麻将。


余下我二奶奶廖榕、三奶奶小花、四奶奶柳倩倩、六奶奶岑桂兰和陈家两个嫂子,在旁看了一圈之后,便觉无聊起来。


看看时间还早,四奶奶柳倩倩是个闲不住的人,就提议大家到八歩街趁夜市,众人听了,七口八舌的叫起好来。


六奶奶岑桂兰的儿子上个月才满月,脱不了身,加上我那班哥哥姐姐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,单靠几个佣人怕是搞他们不定,于是六奶奶岑桂兰就说:“我就不去了,你们去玩吧,我怕那些个马骝等一会醒过来,两个姐姐麻将也打不安然咧。”


乐得我几个奶奶更加高兴,叽叽喳喳和陈家两个嫂子一行几个人,出了陈家大宅,坐上一辆马车,由马车夫赶着到八歩镇玩耍去了。


夜晚的八步镇,异常热闹,只见那街头巷尾,商铺林立,灯火辉煌,真是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。


来到灵峰山广场时,只见四周围了许多观众,原来那里正在进行抗日募捐义演。演出丰富多彩的节目,有话剧、桂剧、山歌、和粤剧表演。


这时,一个青年女士正在慷慨激昂的演讲着,“??????同胞们,兄弟姐妹们,小日本现在是兔子的尾巴——长不了了!他们不可一世的日子就要到了!可是,他们还在做垂死挣扎!现在,他们妄图打通南北交通线,又来侵犯我们的广西。就在今天中午,鬼子已经从广东侵入了我们的广西信都县。我们广西人民,誓死也要把小日本赶出广西去!赶出中国去!赶回他们东洋老家去!”说着,就高喊口号:“打到日本帝国主义——!”


台下观众群情激奋,跟着高呼口号:“打到日本帝国主义——!”


“打到日本法西斯——!”


“把他们赶出中国去——!”


“祖国万岁——!”


我几个奶奶们知道日本仔果然来到信都县了,心事重重的跟着喊了几句口号,几颗脑袋就凑在一起,忧心忡忡的嘀咕着,人人替我爷爷担心起来。


女士演讲结束后,观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,接着就争先恐后的踊跃捐款。


几个奶奶和陈家两位大嫂捐了钱后,便想找个比较靠近的地方欣赏话剧表演。正在这时,忽然有一个男人在背后拍了我四奶奶柳倩倩背脊一下,说:“倩倩,你怎么在这?”


四奶奶柳倩倩猛的一回头,定睛一看,真是不看犹可,一看直吓得魂飞胆颤,心胆俱裂!差点瘫倒在地。


原来,拍我四奶奶柳倩倩背脊的是同寨的人,名叫柳家义,是我爷爷的好兄弟。


二奶奶廖榕、三奶奶小花、六奶奶岑桂兰回头一看柳家义,顿时吓得毛发倒竖,魂飞天外,魄散九霄,心都跳出来了,骇得后背嗖嗖发凉,忍不住“啊”的一声,惊叫起来。


柳家义十年前已经死了!是被枪毙死的,现在居然还魂了!?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86)| 评论(0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